第四章《青澀紀事：優等生的代價》

姚心姍以為，她和林祐民的愛情只需要躲在轉角處、藏在課本下就好。直到那一天，她才意識到，這段感情在她身為「優等生」的人生劇本裡，是一個沉重且被禁止的代價。

甩手事件後，心姍心中充滿了對祐民的愧疚。她知道，那次衝動的舉動，在祐民的心裡劃下了一道問號。

隔天在籃球場，心姍主動遞給祐民一罐冰鎮的運動飲料。沒有道歉，沒有解釋。祐民也只是默默地接過，將話題引向了球賽的戰術。他們用最日常的方式，默契地修復了那條街口產生的裂痕。

然而，甜蜜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。自從他們交往的消息在班上傳開後，心姍就隱隱感覺到，班導對她的目光不再是過往的溫柔與讚賞，取而代之的是雙銳利的審視，總是在課堂上掃過她和祐民的座位。那是一種無聲的警告，讓心姍的心頭總像壓著一塊鉛。

「姚心姍，妳過來辦公室一趟。」

下課鐘聲剛響，班導的聲音像一道無形的鎖鏈，將心姍從座位上拉了出來。

辦公室裡，空氣混濁而壓抑。班導沒有疾言厲色，語氣卻比責罵更具穿透力。

這是心姍第一次被班導約談，老師的嚴厲反而讓她感到一種被「偏心」後的沉重打擊。

「心姍，妳是前段班的學生，老師對妳寄予厚望。妳知道，妳的父母對妳的期待有多高嗎？」班導將心姍最近一次考試的成績單攤在桌上，「妳的成績沒有退步，這是妳的紀律，但妳的時間被分散了，這是事實。」

接著，老師的目光轉向了最核心的議題：

「老師不是不讓你們交朋友，但妳和林祐民的事情，現在班上議論紛紛。他是個好孩子，但妳知道，他的成績並不像妳那麼穩定。妳們現在的關係，只會讓他分心，也會拖累妳。妳必須為自己的未來負責。」

老師的話語像一記重錘，砸碎了她與老師之間原有的信任與默契。心姍的舌頭像是被冰凍住了，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心姍回到教室，腦中嗡嗡作響。

她看著自己的書桌，上面是堆滿的參考書和待複習的筆記。再抬頭，她看見祐民偷偷傳來的一張寫著「放學等我」的小紙條。

老師的話像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，逼迫她不得不重新權衡，手中這份愛情的重量。兩年後的高中升學，對她是無可取代的未來。而祐民，這個每天在轉角處守候她、笨拙地牽起她手的「騎士」，卻在老師這道「為她好」的審判中，成了一段她必須付出難以承受代價的「不確定性」。

心姍知道，這次不能再像上次一樣，用一罐冰鎮飲料就能修復。外部的壓力，要求她做出一個實質且痛苦的抉擇。

她收起祐民的紙條，卻沒有回覆。